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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田野

2017-12-06 15:58:25莱芜新闻网 魏开安
   

    回农村老家,走进了冬天的田野。广阔而起伏的田野上,放眼望去,没有了春的盎然生机,没有了夏的郁郁葱葱,也没有了秋的硕果累累。田间小路和田埂仿佛骨瘦嶙峋人身上的青筋,是那样的分明,干渴的麦苗盼着上帝恩赐的雪被。
    漫步在冬天的田野里,思绪的闸门迅速打开,想起了我们儿童时的冬天。在我们童年时代,冬天是比较寒冷的,家庭是比较贫穷的,家家没有煤烧,全靠农田里的柴火和一些家中的废木料作为取暖的燃料,天天烧着煤炭炉子的人家是没有的。每年的冬天,一到星期天和节假日,我们一伙孩子就三个一伙,五个一群,拿着筢子和筐子去田野里搂柴火。
    在我的记忆中,我们一伙同龄的孩子,大多数是到我们村的南岭和东边田野里搂柴火的。每当星期天,吃过早饭后,我们就约着几个同龄人,来到了村南的南岭上,这里面积大,岭地多,有很多地块是沙子和沙石,这些地块没有种庄稼,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酸枣树,这里面的杂草就是我们要收获的。
    我们一伙拾柴火的孩子到了目的地后,马上分开行动,把筐子放在一起,每人拉着一个筢子,向不同的方向出发,你向东我就向西,沿着堰边和堰上,开始一遍一遍地搂,有时候,这个刚过去,另一个人又顺着搂了过去。基本上把每条堰搂了一遍又一遍,把岭的空闲处搂了一遍又一遍,大部分收获的是很好烧的不结实的干草柴。就是这样的柴火,用来摊煎饼、烧开水,照样能起到好的作用。
    隔了一周,又到了星期天,又继续去搂柴火。那时候,我们学生时代是没有作业的,但老人是不让你在家里玩的,那就是到田野里搂柴火,还有生产队收了地瓜后,让我们去那些收过地瓜的地里去揽地瓜。这两样活是我们童年时代做得最多的。
    拾柴火也有有乐趣的时候,那就是我们一伙小伙伴都干了一阵子活后就凑在一起玩耍。玩耍最省事的事是找一些干了的牛粪,在一个堰上挖一个大洞,把干牛粪放在里面点燃,让干牛粪燃烧起来,各人边伸手烤手,边看牛粪燃烧的火焰。有些好玩的小朋友,找来一些晒过的地瓜干剩下的小块和地瓜地里的小地瓜,放在牛粪火上烧,等烧熟后,尝一下,照样好吃,大家就分着把它吃掉了。
    搂柴火最让我们乐意干的是追兔子。有时候,在搂柴火时碰到一只野兔,我们一伙小朋友就来了劲头,放下手中的工具,纷纷撵着野兔奔跑。因为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庄稼,田野里一望无际,所以,追野兔是有希望的。可野兔是跑得快的,它跑一段就藏一处,我们就追一处,等我们到了它跟前时,它又迅速地跳起,飞快地跑远,又藏了起来,我们又追上去,它又同第一次一样飞快地跑了起来。这样,追追赶赶,赶赶藏藏,藏藏追追,追了一上午,也没有逮住野兔,只能扫兴而归。有些时候,光为了追兔子,柴火搂得不多,回家怕老人批评,这时候,我们这些小孩子为了少挨老人批评,就折一些酸枣棵子,放在筐子的底下,把搂的柴火放在撑起的棵子上边,这样,大人一看,是满满的一筐,挡过了眼前,只要不挨批评就行了。一般家长都是看过第一眼,也就不再过问了。
    冬天的田野一片宁静。走在冬天的田野里,草是静的,树是静的,到处都静悄悄的。这种静是待发的静,储藏的静,它们在积累力量,为明年的生机,为明年的蓬勃而准备着。举目远望,远处的山也是静的,村庄也是静的,就连蓝天上的白云也是静的。它们漫游在天空,仿佛在对大地说,你的静是来春的蓬勃,不要怕一时寂寞,是到来年美好的绽放。
    冬天的田野一片本色。漫步冬天的田野上,看到的处处是本色,大地的厚重,土地的浓重,黄土的本真,实实在在地摆在了人们面前。是这些本真的土地,养育了十几亿人民,让我们人民有吃有穿,过上富裕的日子。它们奉献着自己,不求回报,只求付出,日日月月,月月年年,始终如一,养育了我们这些民族,这个古老的大中国。
    走在冬天的田野上,偶尔看到一棵树,落净了树叶,挺拔地站立在堰上,更显树木本色。
    也许冬天的田野没有春的生机盎然,没有夏的繁茂欢畅,更没有秋的成熟妩媚,它是冷肃而宽容,静雅而本色,本色而收藏。但,冬有的不仅仅是表面的荒芜,它有的是活色生香,它有的是诗情画意!它蕴藏的无限生机与禅机,只有走近它亲近它才知晓!
    冬天的田野是静雅的,冬天的田野是本色的,冬天的田野是为来年蕴藏走向蓬勃的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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